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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2003年第2期

作为重信房子的父亲

作者:重信广末 燕 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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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信广末著
  燕子译
  
  说明:该文原载于《从〈文艺春秋〉看昭和史》第三卷。写于昭和47年8月(1972)。重信房子的父亲重信广末年轻时是一位民族主义者。曾参与“血盟团”组织,由于未直接参与暗杀事件,因此未被逮捕。重信房子曾在自传体《我的爱,我的革命》中说父亲是她革命的精神支柱。重信房子的父亲早已去世,母亲尚在,她与巴解组织的阿拉伯人再婚之后所生的两个女儿,一个在巴黎攻读研究生,一个在念大学,关于她潜回日本,众说纷纭。如中东和平进展趋势使赤军难以立足,她企图在东南亚策建新的“人民革命党”,开辟新的革命根据地。
  
  房子去国外时,我曾对她说:“不要回来了。”去哪里、干什么,我全不知道。但是,革命家总是在时代的潮流中艰苦、严峻而孤独地生活。失败时自然不言说,即便成功(我认为这种可能性为零),生还的希望也几乎没有。革命就是找死——尽管现在我不想讲述我自己的经验,但是我这样告诉她。房子的名字如此被人议论纷纷,成为热门的话题,大概总是出于好意吧。各种各样的人将刊载我女儿的消息与报道的报纸、周刊杂志寄给我。这些写法全都口吻一致,无非房子曾经是优秀学生,到高中时代失足下水,终于摇身一变,成为经过千锤百炼的硬骨头女斗士。
  “魔女”,“神秘的女人”——这样的标题的背后,我听到一种声音:这样的女儿究竟是如何培养教育出来的呢?
  同时使我想起“淀号”劫机犯的父母们、联合赤军战士的父母们。他们也与我一样,不,或许比我更加为自己的孩子们所犯下的错误与过失而深感痛苦吧。“究竟是怎样培养教育出来的呢?”他们也同样被世人责备着吧。可是,难道父母必须为已过了二十岁的子女们而备受责难,就该被戳后背吗?难道只要孩子们的父母还在世一天,他的父母就必须替他的孩子继续赎罪,抵偿前愆吗?
  有个被社会视为异类的女儿,我也实在感到过意不去。不仅是我,这也许是所有的孩子们当了赤军的父母们的共同的心境吧,假如能够的话,就是从现在开始也想纠正儿子们、女儿们的过错。他们犯下的罪孽,我们想抵偿。但是,孩子们早已飞到我们的手够不着的世界那边去了。
  写关于房子的事情,不过是抒发老人不得已的叹息。同时被一种仿佛将女儿的肉切开零售似的内疚与惭愧的心情纠缠着,这是事实。撇开思想方面的问题不谈,房子曾经是个好闺女。我如何培养教育房子的呢?不,房子是如何成长的呢?我不为自己,也不为房子,为与我同样痛苦而送走许多不眠之夜的人们,提起拙笔写下这些文字。
  在讲述抚育房子长大的家庭之前,有必要提及我自己的成长史。我于明治36年(1903)在鹿儿岛出生。父亲是当时人数极少的师范学校出身的教育工作者,母亲是枕崎的资本家小姐。因父母离婚,我是在父亲身边长大,度过童年的。我父亲虽学习成绩优秀,但极不擅长交际,不知道是否由于这方面的原因,当时尽管出身于师范学校的教育工作者为数不多,父亲却没有在大都会任教,而是在乡下不断调动工作。
  我记忆中的父亲,是被古汉文严格训练出来的古板人物。我们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对我们孩子来说,父亲简直就是需仰视的遥远的存在。即使现在谈及父亲,脑子里浮现的仍然是威严、拘谨又盛气凌人的形象。父亲在我十五岁时去世。我随着几位兄长辗转于大连、满洲等地。这样的漂泊,一直持续到我进入宫崎县的中学,开始独立生活为止。
  或许由于我在严厉的家庭生长的缘故,在朋友家中,看到别人父亲同孩子随便躺卧着在一起谈天说地,内心十分羡慕。在我的记忆中,同父亲谈话没什么好印象,更不用说推心置腹了。——从那以后,对于和谐、温馨的家庭的憧憬成为我的理想。
  我作为父亲的想法是,家庭首先是身心安静休息的场所。父亲在外,不得不应酬恭维,献殷勤,说谎话,若被人盯见,连小便都要忧三虑四,但是回到自己的家——互相信赖,不用任何客套,能随心所欲的家,这将是怎样安稳平静的场所啊。其角有“傍晚乘凉,光着脊膀,生为须眉,一世不枉”的句子。夏天,太阳夕下,泡澡之后在南瓜棚架下,光着脊背,摇着大蒲扇,谁也不嘀咕什么。这样的父亲我觉得很亲切,家庭就应该是这样。
  写到这里,我想起不久前电视里有个节目讨论“父亲在家中穿短裤是好,还是不好?”有位著名的评论家还出席讨论,结论如何我早就丢在脑后了,但这样实在奇妙的议论本身倒是记忆犹新。难道家庭一定要如此严肃、僵硬才算家庭吗?我本来就不赞成父亲的威严式的思考方法,而主张尽可能地创造父母同孩子之间无拘无束的讨论、对话的时间和空间。这是父亲的责任,在此基础上才可能产生家庭亲人之间的相互的深刻的信赖关系。我本人也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中学一毕业,加上服兵役的关系,我进入了东京物理学校(东京理科大学的前身)。当时由于粮食匮乏,物资短缺,日本人能吃上淀粉类的合成物已经算是梦想了。但我在东京只生活了半年,我觉得自己是乡下佬,完全失去了自信,不久就到了宫崎县。在宫崎县,我曾是一个很快乐的少年,又有很多有实力的朋友,通过这个门路,我成了代课教员。在当时,代课教员如文字所示,被人们认为是很神圣的职业的。
  我本人不管怎么说,是受学生欢迎的教师。比如常带学生去后山采蘑菇等等。我自己有无数难以忘怀的回忆。这期间,发生了井上日昭血盟团事件(1932年9月,前藏相井上准之助在东京的驹本小学前下车,准备进行选举演说时,被血盟团团员小昭正用手枪射杀。同年3月三井银行理事长琢磨被射杀。血盟团是以井上日昭为中心、企图推动国家革新、由农村青年、学生组成的组织。他们的目标是一人杀一人,以政党、财阀、特权阶级为目标。首谋井上自首,其余团员被判刑——译者注)。我也作为一名团员参加(事件发生前一天被除名。——译者注)。那时我也是尽我所能,拼命努力。关于此事的叙述就此打住。
  就这样,从二十一岁开始的十三年间,我在宫崎县生活。之后我胸怀大志再次赴京。辞去代课教师,是因为我始终认为圣职的教育者世界,同样充满污浊和肮脏之气。
  到东京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从事过各种各样的工作。不久便出征、复员,再之后,与当时工作的公司老板的侄女结婚了。第二次应召出征回来之后不久,房子出世了。
  就秉性脾气来说,比起她母亲来,房子更像我。如我曾在宫崎,是招人惹爱的快活少年,房子也是人见人爱的幸运姑娘。不仅孝顺父亲,其他方面也从来不让父母担心。在这个意义上,房子是个好孩子。例如,正好她自己想喝茶时,先问“爸爸您也喝吗?”如果我说“嗯”,她就先给我泡,她无微不至的关怀与体贴表现在许多地方,如果说父女性情相似,这种地方确实很像。当然,她母亲也不是一个不懂照料、挂虑别人的女人。这些姑且不谈。最近,我读到一则报道,说房子是聚资天才,我不禁暗自点头。以茅成司为中心的“小小善意”活动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房子早在孩提时代就积极参加各种义务奉献活动,“小小善意”活动时,她也是欣然乐意参加的,后来我听人们说“重信加入我们中间,我们就有了一千个人的大力气了”,意思是说房子有感召力,很多朋友追随她加入,人多力量就大了。
  房子念高中时(都立第一商业高中)进入了文艺部。她曾被报纸介绍为“喜爱八仙花的姑娘”。其实,她不只喜欢八仙花,所有的花儿她都喜欢。我在宫崎做教员时,植物方面最为拿手,孩子们小的时候,我总是带着她们攥几个饭团去世田谷的砧绿地等植物繁茂的地方。因此,房子不仅喜欢花儿,连平常不大为人知的草木名字都能记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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