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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2003年第5期

自由意味着责任担当

作者:韩毓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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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作为一个上升的力量它把世界理解为过程,有赖于我们参与才得以展开的过程,它不是康德所说的那个已经存在在那里的世界意识的普遍方案,曼海姆说你问一个列宁主义者说你的那个共产主义是个什么样子?那他就马上会告诉你你这么提问本身就违反了辩证法,你认为未来社会已经存在在谁的脑袋里了。所以马克思主义是参与性很强的理论,对世界的了解来源于知识也来源于实践,而且它不仅仅是一种实践,而且曼海姆说马克思主义政治理论毫不讳言自己就是意识形态,他说马克思主义不是个“真理的处所”——当然他还没有说马克思主义也必然是一套话语。
  当然他这么说卢卡契就不干了。卢卡契对曼海姆打击得很厉害,比打击资产阶级都厉害。他说曼海姆妄图用“无止境的无政府主义革命”改造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思想,他那套知识社会学不过是套庸俗的韦伯“理想型”的翻版。卢卡契说包括韦伯在内这些伟大的思想家都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们说资产阶级市民社会堕落为大众社会、市侩社会这个是不错的,但是,他们错在顺势把无产阶级也划到市侩、群盲里面去了,看不到无产阶级是帝国主义时代唯一代表理性的、进步的力量的,所以这些人就看不到真正的历史主体,曼海姆就去找知识分子,卢卡契说曼海姆这种人根本就不能叫马克思主义者,他跟资产阶级的区别就是黑苍蝇跟绿苍蝇的区别!
  卢卡契这么说还有一个国际背景,值得特别注意:就是斯大林当年与希特勒签订的那个互不侵犯条约,当时斯大林就是看不到欧洲无产阶级和左翼的力量,反而去跟欧洲资产阶级勾肩搭背,甚至跟希特勒签订条约,当然斯大林那是韬光养晦,为苏联争取一点时间,这么干当然是策略性的,可是你对内、对外都没有说清楚你斯大林、苏联这么干是策略性的嘛!结果苏联你这么一干,就造成了欧洲左翼、共产党和和平力量的绝对被动,成千上万的马克思主义工人党退党啊!左翼被抛弃了,保卫世界和平的均势反倒被斯大林打破了——你说卢卡契能不对斯大林主义有气吗,这个气事后他就发在曼海姆身上。当然卢卡契是个阔少爷出身又是红军领袖,高屋建瓴他话说得就太绝了一些。其实你历史地看,对于马克思主义曼海姆有非常大的贡献,这个贡献未必就比卢卡契差,当然他身上有学院气,有庸俗的地方,但是,人家说马克思主义不是真理的处所,是实践的处所,但是并没有说马克思主义没有普遍性。恰恰相反,正是曼海姆指出,马克思主义在改造世界方面是如此,那么解释世界呢?马克思主义在解释世界方面有什么高出一筹的地方呢?或者说他有什么真理性和普遍性呢?曼海姆说有的,但那不是理想的国家,也不是抽象的法,而是一个动态结构,这个结构有三层,分别是经济结构、阶级社会结构和意识形态结构。这三层是彼此联系而且运动着的。马克思主义就为我们解释世界和观察人类活动提供了一个很难被超越的视角,一个相对普遍的结构。这个视角比单纯的国家理论和法的理论要复杂多了,解释的能力也高得多了,所以曼海姆说在这个意义上,马克思主义不但是一种上升的力量,而且更是一种高级的文化。
  这个就叫辩证理性,就是把社会运动不是简单的理解为僵化的对立,是一个代替另一个,而是理解为一系列运动着的、相互转化的关系。所以理性在哪里?理性就在于那个关系,在于那个“INTER”,间性。马克思主义就给社会史的研究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辩证视角,那就是社会的各种力量是辩证转化的,不是简单的对立的,市民社会可以转化成大众社会,资产阶级的知识分子可以转化成无产阶级。你不能光盯着那个对立,盘算着革命哪一天会到来。干等着革命高潮到来,那你就麻烦了。当然卢卡契可以说你这是模糊阶级阵线,但列宁就曾经批评过卢卡契,在二十年代的时候,说他不懂辩证法。
  所以你还是要看到转化,不能二元对立了。举个不恰当的例子,你比如说那个基地组织好像是美国的对头,其实他恰恰是美国培养起来的,是他的盟友,你看这个敌人和盟友,这个阵线原来就是转化的。
  但是,曼海姆认为马克思主义的难局也就在这里,真正了解马克思主义的真理价值那是件非常艰苦的学习工作,难在它是一种高级文化。其实这个方面卢卡契也有同感,他说康德黑格尔最大的幸运就是他们遇到了非常强有力的读者和对手,包括马克思和韦伯,但是马克思最大的不幸是他的读者和对手水平都太低了,这是老马克思的最大不幸。还有就是马克思主义是写给当时非常先进的英法工人阶级的,那里的资本主义政治已经非常成熟,或者说非常理想国家了,进步的阶级要考虑怎么样往下走,开始一个新的历史过程,但是德国就不行了,你德国的民族国家任务还没完成呢,非常不幸的是,马克思主义不是为当时他故乡的无产阶级而写的,在这个意义上,曼海姆非常悲观,他觉得德国无产阶级根本理解不了马克思,你光盼望革命高潮没用,他的确不像卢卡契那样,认为无产阶级天然就代表理性,毋宁说他对于无产阶级的政治不成熟状态认识深刻,与韦伯所理解的市民社会的不成熟是一样的,市民社会变成了市侩社会,欧洲无产阶级也是市侩的一部分,即使造反也不过是阿Q革命,这样的革命仅仅是经验的、经济的,不可能是政治的、理性的。德国知识分子凑合了,有很深厚的文化理论传统,所以他说,德国知识分子可以在马克思主义理论方面、在解释世界的方法论方面下点功夫了。进一步,像韦伯力图重建一个政治的、理性的资产阶级市民社会一样,他呼吁一个政治的、理性的无产阶级,在帝国主义和大众社会时代,知识分子的使命是帮助重建一个政治、理性的无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政治理性——我们知道曼海姆这点理想都勉为其难,实际上,作为解释世界的理论方法,马克思主义是在最近,在最发达的资本主义世界美国的知识分子和学术界,才逐渐被讨论,在今天的美国知识界,马克思主义是显学,别的根本就不行,这一点也被曼海姆给说中了。
  在这里我再插上一点是我们这里有一种论调,说美国和西方的高级知识分子他们没受到社会主义的迫害,所以还千里迢迢跑中国来参观毛主义和社会主义,这些人是学术余孽,而中国的新左派听了他们的,跟他们跑,那就是二重的学术余孽等等。其实这些人是完全无知。公平说中国的革命和社会主义是非常符合现代性的逻辑的,那就是前面说的要将现代性进行到底。用黑格尔的话是先一个人自由,然后一群人自由,然后大多数人自由,就是这个逻辑嘛!资产阶级自由到第三等级,无套裤汉嘛,而我们这里要给第四等级自由和平等,给大多数人政治上的平等这个就是现代性的逻辑,你就是自由主义者你也没道理反对这个。再就是马克思主义并不等于大众社会和韦伯所说的那个幸福的小市民社会,它是一种有远大抱负的高级文化,无产阶级必须超越它的物质、经济诉求,成为一个成熟的政治理性力量,必须在文化上完成一场类似于德国新教革命和法国个人主义革命的大革命。因此,它在解释世界方面就是比康德黑格尔高明,如果这两位活着他们自己也会承认,亚当·斯密就更不用说了。吉登斯,当代最重要的社会学大师,英国的国师,他说马克思就是比韦伯在学术上、在理论上厉害,厉害多了,不在一个层次上——你看他说的!我们这里都把吉登斯当神了,你看他怎么说。
  
  卡尔·施米特:自由就是道德责任
  
  那现在我们最后回来说施米特。马克思主义是非常强大的,也是非常透彻的,这一点施米特不会看不到,但是他觉得那却是远水,根本就解不了近渴。德国当时的情况是不平等条约啊,割地赔款,更重要的是,还不准你生产,在经济上连根拔了你,这一条比对中国都厉害,德国人最怕什么,最怕没活干,干活干惯了,没活干还不是空虚,那还不跟着纳粹跑啊!现在的情况是国家在危机中啊,工人要造反,纳粹要夺权了,你看看你那个议会都在干什么?真的干不了,还不如纳粹会宣传,这么宣传着人家就要上台夺权了!纳粹上台就是独裁,就是战争,那连这个现存的资产阶级国家都要完蛋四分五裂了。那还要议会干什么?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施米特看到了这个。而且是谁让纳粹上台的,就是这个议会嘛!所以施米特就急了,为了保卫资产阶级的国家,这个时候需要真正的政治了,铁与火的政治,这个政治要干什么呢?那就是把这个议会监管起来!他这么一下子就回到了霍布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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